感谢龙应台教授让我知道一些在大路教科书上无法知道的历史。
我希望一些知道真实历史的人把你们的记忆复制到一些可以分享的载体上,如果您们把真话藏在心里等待成灰烬,那么永远就没真话可听了。
无论你记忆里是1949还是1989,有真话就说出来,让后代、让中华儿女知道真实的历史。(我想的很天真,在这个大和谐的年代有真话可言么?大和谐的年代说真话都是革命性的举动。)
我一直认为我们这一代人知道得太少了,所以90后脑残也就多了。
这本书上的真实性我不会去怀疑和考究,无论龙应台是台湾人还是大陆人,我始终相信书上所说的事实。书上很多事情是我不可以想象的,也没法去体会。书上每个故事都是只有经历过大江大海的人才能讲出来的。
摘段长春围城:
(长春围城,应该从一九四八年四平街被解放军攻下因而切断了长春外援的
三月十五日算起。到五月二十三日,连小飞机都无法在长春降落,一直被封锁
到十月十九日。这个半年中,长春饿死了多少人?围城开始时,长春市的市民人口说是有五十万,但是城里头有无数外地涌进来的难民乡亲,总人数也可能是八十到一百二十万。围城结束时,共军的你说那么多(蒸发)的人,怎么了?饿死的人数,从十万到六十五万,取其中,就是三十万人,刚好是南京大屠杀被引用的数字。
亲爱的,我百思不解的是,这么大规模的战争暴力,为什么长春围城不像
南京大屠杀一样有无数发表的学术报告、广为流传的口述历史、一年一度的媒体报导、大大小小纪念碑的竖立、庞大宏伟的纪念馆的落成,以及各方政治领袖的不断献花、小学生列队的敬礼、镁光灯下的市民默哀或纪念钟声的年年敲响?
为什么长春这个城市不像列宁格勒一样,成为国际知名的历史城市,不断地被写成小说、不断地被改编为剧本、被好莱坞拍成电影、被独立导演拍成纪录片,在各国的公共频道上播映,以至于纽约、莫斯科、墨尔本的小学生都知道长春的地名和历史?三十万人以战争之名被活活饿死,为什么长春在外,不像列宁格勒那么有名,在内,不像南京一样受到重视?
于是我开始做身边的【民意调查】,发现,这个活活饿死了三十万到六十
万人的长春围城史,我的台湾朋友们
半没听说过,我的大陆朋友们摇摇头,说不太清楚。然后,我以为,外人不知道,长春人总知道吧;或者,在长春,不管多么不显眼,总有个纪念碑吧?可是到了长春,只看到﹁解放﹂的纪念碑,只看到苏联红军的飞机、坦克车纪念碑。
我这才知道,喔,长春人自己都不知道这段历史了。
这,又是为了什么?
帮我开车的司机小王,一个三十多岁的长春人,像听天方夜谭似地鼓起眼
睛听我说起围城,礼貌而谨慎地问:【真有这回事吗?】然后掩不住地惊讶,
﹁我在这儿生、这儿长,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
但是他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大伯,以前是解放军,好像听他说过当年在
东北打国民党。不过他谈往事的时候,我们小孩子都马上跑开了,没人要听。
说不定他知道一点?﹂
那你马上跟大伯通电话吧,﹂我说,当年包围长春的东北解放军,很多人其实就是东北的子弟,问问你大伯他有没有参与包围长春?
在晚餐桌上,小王果真拨了电话,而且一拨就通了。电话筒里大伯声音很大,大到我坐在一旁也能听得清楚。他果真是东北联军的一名士兵,他果真参与了围城。
你问他守在哪个卡子上?
小王问,大伯你守在哪个卡子上?
大伯显然没想到突然有人对他的过去了兴趣,兴奋起来,在电话里滔滔
不绝,一讲就是四十分钟,司机小王一手挟菜,一手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一百多公里的封锁线,每五十米就有一个卫士拿枪守着,不让难民出关
卡。被国军放出城的大批难民啊,卡在国军守城线和解放军的围城线之间的腰带地段上,进退不得。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野地里,一望过去好几千具。
骨瘦如柴、气若游丝的难民,有的抱着婴儿,爬到卫士面前跪下,哀求放
行。看那样子我也哭了,电话里头的大伯说,可是我不能抗命放他们走。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中很多故事都是我们没听过的,要想知道真实的历史就去看看。GOOGLE应该能搜到,这本书大陆没有出版,也有可能被禁了。喜欢手捧纸质书的要去台湾或者香港买繁体的了。
书最后面有写几则寻人启示,我真心希望他们可以找到分离六十年的亲人。
2009-05-06
寻找哥哥刘长龙
我想找我哥哥,他是陕西省安康市吉河镇单嘉场人。一九四八年被国民党
抓壮丁,现在可能有八十岁,以前在鼓楼街学铁匠。曾经来过一封家信,
说在云南打仗。我叫刘长记,希望你们帮我找找,感激不尽。
2009-05-31
寻找单德明、单德义
两兄弟在四八年被抓去了台湾,老家是河南开封。德明被抓时已娶妻单谭
氏(当时单谭氏已怀孕,六个月后生一女,取名单秀英,现年六十岁。)
2008-10-11
寻找丈夫赵宗楠
重庆市的陈树芳,寻找在台湾的丈夫赵宗楠,现年七十八岁。老家住重庆
永川市,宗楠民国三十年考进国军中央军校,三十三年在国军第八十三师
任连长。一九四九年从重庆去了台湾。请帮我找他。
唉!终于是看完了。大江大海不止在一九四九前后,一九八九、二零零九,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希望知道人士能用不同的方式把知道的告诉不知道的人,别把知道的带入火炉中成黑烟、成灰烬。


